这个年
过年的时候,刘若英以导演的身份,发布了第一部电影《后来的我们》春节版的预告片,黑白的画面里拥挤的人潮,喊出了那句:「我最恨春节。」
恨春节什么呢?每年回家过年就想逃难一样,春运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人口短距离迁徙,四十天左右的数亿人口的流动,相聚却只占据一年的三百六十五分之七。拥挤的人潮在质问着我们:
「有多少衣锦还乡,有多少放弃梦想?」
「为了谁四处迁徙,又是为了谁回到故里?」
「为什么在拥挤的人群里,还觉得自己孤身一人?」
「为什么赢过了漂泊,却输给了孤独?」
……
恨春节什么呢?每逢过年回家必然会与某些亲戚有一场极为惨烈的「厮杀」,见你第一面就会给你放一套三连招!找对象了吗?国企还是事业单位,工资多少?买房买车了吗?网上此起彼伏的「春节自救指南」似乎要真的拿来当攻略,而不是只当段子笑笑了。
「为什么那么讨厌春节,却还是要回家过年?」
很多人说现在年味淡了不如小时候,就好像小时候过年常常一打鞭炮烟花,现在很多小孩可能都没见过冲天炮。可这年味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就淡化,我想,只是我们长大了,感受深沉了。
关于年夜饭。有时候在家吃,有时候在外面吃,在哪里吃不重要,重要是一家人在一起,一张特别大的圆桌,每个人的脸就像是要冬日开的腊梅花,盛放还带着花香。
关于春晚。从1983年的第一个央视春晚到现在,今年已经是第36个春晚了。对于我来说,我不怕春晚难看,我怕没有春晚,我们家打麻将都要开着电视,让春晚一直播到李谷一老师唱《难忘今宵》。我想对于大家来说,有多少家庭就有多少个看春晚的故事,对我来说,春晚已成为了过年最熟悉的一种陪伴方式,就好像是年夜饭上的一道传统菜。
关于妖魔化的亲戚。这些年,亲戚似乎变成了一个贬义词。小时候过年,面对七大姑八大姨,我心里想的都是管七舅姥爷的三外甥女叫什么。现在过年,也会关心问些尴尬的问题,就只能小辈的假笑,礼貌地跟他们解释或转移这个话题。恐慌,不过是因为我比亲戚们更迫切的想要幸福,分分钟想要过上你羡慕的高攀不起的生活。只要你心中有底气对未来相信,亲戚们对你说的话语,其实也没那么扎心。
春节,这样的七天充满了莫名的拘束感,而也正是这样仪式感浓郁的春节给了我们一个特别的时间节点。在嬉笑中欢聚一堂,在鞭炮轰鸣中辞旧迎新,在张灯结彩的城市里一年复一年。
后来的我们,不再恨春节,而是用自己的力量去不断的填充年味,年味儿里有醉人的酒味,香喷喷的饭菜味,还有热腾腾的饺子味,亲情就是这一切的大圆桌,聚在一起,辛苦却也满足。
有了春节,这一年有头有尾,才圆满。